第35章 要自由（接上一章）

瓷器里面的东西白森森，芯子是红丝，乍一看去像是密封的脑花，看上去只让人恶心。猿猴刚才说的，似乎这个还是什么好东西，平时接触不到。那就是动乱帮助他们来到这里，吃了这恶心的东西又有什么好处？

“那一看就是成了精的活物，利用你们的精气供奉，吸纳成为己用。”贺凉解释的同时，乐戚葵碾碎了地上的瓷器。“这里残留的香味道腥而重，是让你散去灵力的罪魁祸首。”传说中有以人为肥料，供应邪物，食之可寿。这粉碎心智，瓦解气力的香，就是将一个活人，从微小的组成：气血、精气神分解为养料，供给给瓷器。难道猿人是在养什么东西？

“后面还有路。”乐戚葵点亮照明路灯，只见尽头之处是一窝狐狸，没有野生动物见到人的那种活力，正大的双眼中却如同死灰，那是……那些狐狸根本没有生命，原地旋转跳舞的，身上绑着丝线，没有章法跳动的，来回总在两个点之间，就像设置好的机器人。

“出来吧。这就是你的老窝。”贺凉呼喊后，活着的狐狸舔了舔爪子，没有半分初遇时的天真。

“是你！”当初袖手旁观就是因为这家伙破绽太多了，如果离家那么近，那他已经逃脱了猎人的陷阱，怎么还需要送？凭她的直觉，那种梨花带雨的情绪，一定不是真的。果然，白如雪花的狐狸，心却是黑的。当初乐裴二人，只觉得这是玩闹的小把戏，呵斥就会离开了，没人料到看起来这么孱弱的小动物，能耐却不小。

乐戚葵在幽域见到的猛兽大多粗犷丑陋，他们不屑流露脆弱，恃强凌弱强者为尊。即使同类相争也不曾看到什么阴谋诡计，可能是她不曾真正融入过妖兽的生存法则，没有了解那种优胜劣汰的手段。虽然她本就不曾相信那场戏，可被欺骗了心中还是生出怨恨，下手凌厉。从宴会起，这只狐狸就成了她的眼中钉。

狐狸转动着眼球：“好汉饶命，我愿意把这个先给你，只要饶我不死。”他化为人形，从袖子里拿出一盏长明不熄的灯：“这法宝来孝敬您。”乐戚葵注意到他眸中闪动的算计，这种眼神太熟悉了。可还是迟了一步，灯光大炽，吸取着修为，莹莹的光柱成为养料，进入那边机关狐狸的身躯。听得见原本毫无声息的身躯，发出微弱的叫声。

贺凉见状将水汽蕴出冷芒，在狐狸没注意这边时，打碎了那盏灯。他本看出他们私人恩怨，打算先看看，可这狐狸的心眼太多。他嗤笑道：“你以为这样就能复活那群尸体吗？”劫散灯化去的修为成为邪物的养料，真是浪费。“就算口吐人言，也不会是原本的样子。”

狐狸眼含凄然，灯碎梦碎，他掐断手中丝线，转过来要割下贺凉的手臂。贺凉原本破天荒的同情了这只妖怪，此刻也必须下死手了。他斩断那些细线，将狐狸身躯用他的细线缠绕，拧紧。

乐戚葵见他双手成爪，锋利的爪子就要隔断绳子，提出火刃刺向他的腰腹，贯穿在地上：“你将我捉来，可曾料到命中有此一劫。”

“当日你守在那里，等的并不是如我一同年岁的少年们，而是专门为了擒住我二人，是也不是？”

“是又如何！我对你们人恨至极点。看到你们被戏耍、被摆弄，就痛快，怎么样？是不是想杀了我？”他引颈受戮摆出一副不怕死的样子。

乐戚葵不想多和他争辩，“我不会看你可怜就饶你一命。”你害我，我报仇，天经地义。

见到这边没什么事了，凉捡起地上的劫散灯，和殇转身就要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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