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放心吧，他们不敢！”

陈牧商和梁瑞昌的补习开始没几天班里班外就开始出现了关于猜测他们之间关系的流言蜚语，这个话题还曾一度成为高三各班女生在体育课上的谈资。

敏感如陈牧商，她早就预料到自己和梁瑞昌之间的关系会成为大家议论的话题，偶尔在厕所里遇到正在谈论这个话题的女生她也装作没听见、不在意，甩一甩手上的水就离开了，可是流言、谣言不及时制止，只会传得越发离谱，甚至有人说陈牧商当初就是为了梁瑞昌才从城里转学回来的。

每每听到谢韵霏眉飞色舞地给自己转述那些离谱的谣言和关于她和梁瑞昌关系的猜测，陈牧商只是淡淡一笑，仿佛事不关己般淡然，慢慢地谢韵霏也只把那些话当做笑话讲了，因为陈牧商的态度实在是淡定得出奇——每次谢韵霏对某些谣言都差点信以为真时，她都只是摇了摇头否认而已，从不大声反驳。

陈牧商自然也是在意那些流言的，只不过她心里明白当下对自己最重要的是高考，不该为这些虚无又对自己没有实质伤害的事情费心思；再者她是新来的学生，对那些说闲话的人连名字都不知道，高考之后她和那些人就是陌路人了，何必太在意他们对自己的评价与猜测。

这天陈牧商和梁瑞昌照常补习，她特意将自己以前做过的数学错题拿出来再做一遍，结果还是有部分题目一错再错，她把题目拿给梁瑞昌看，“我发现自己背得来历史政治，却背不来这些题目的解题套路。”陈牧商看着自己的错题叹气道，这些都是数学大题中常出现的考点和题型。

梁瑞昌看了眼题目和陈牧商的做题情况，然后拿起红笔在上面圈圈画画，边写边对她说：“这些题目的解题思路都大同小异，你背不下来是因为你还没理解好这些思路背后的逻辑，我来给你一步一步讲清楚，然后你再自己计算一遍加深记忆。”

陈牧商点了点头，认命般把头和耳朵凑过去一字不落地听梁瑞昌讲解，他的笔指到哪里她的眼就看到哪里。终于听梁瑞昌讲解完题目，陈牧商一阵困意袭来，她抬头看了看教室前面挂着的钟表，已经是下午一点钟过十五分了，她再回宿舍也没有多少时间休息了，于是打算今天不回宿舍休息，在班里看题。她一手托着自己的脑袋看卷子，一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把题目再算一遍。

“已经超过一点钟了，你要是没有题目需要我讲可以先回去休息。”陈牧商一边强打精神写题一边对梁瑞昌说，说完她还打了个哈欠。

“嗯，我再看一会儿题。”梁瑞昌翻开自己的英语卷子开始看。

陈牧商眼睛实在撑不住了，眼皮一直在往下耷拉，她索性放下笔低头趴在自己的手肘上睡着了。

看到趴在桌子上睡着的陈牧商，梁瑞昌轻轻放下自己的英语卷子，盯着她的侧脸出神。他在陈牧商旁边趴下，以目光为笔，在自己的脑海中描绘出她的脸，有初见时她受惊的神情，有讲题时她纠结的眉眼，还有说笑时她得意的模样……

梁瑞昌伸出手靠近陈牧商的眉眼，看见她的眉头一皱，动了动脑袋在袖子蹭了蹭自己的鼻尖，他心下一惊赶紧收回自己的手，扭头假装在看别处。后来他发现陈牧商再无动作、安静如孩童般睡着时，在心中不禁嘲笑自己刚才那番心虚的动作。

墙上的钟表一分一秒地走着，走进那天中午趴在同一张桌子上睡着的少年少女的梦中，然后又走出来，催促着那表明午休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

听到铃声，陈牧商不情不愿地睁开眼，在模糊睡意中看到了同样睡眼惺忪的梁瑞昌，她的脑子还在驱赶剩下的睡意，未来得及处理睡醒看到梁瑞昌的脸这条信息，他的脸就不见了。梁瑞昌起身伸了个懒腰，下一秒脑子重启才想起自己在三班睡着了。陈牧商坐起来才发现自己垫着睡的左手已经麻了，手肘的那块骨头更是有些酸疼，她下意识地伸手去揉。

下午回班上课的女生看到他们两人趴在同一张桌子上午睡之后又在窃窃私语，谢韵霏当着大家的面来到刚睡醒的梁瑞昌面前刻意放大声音问：“梁瑞昌同学，你怎么在我位置上睡着了？”说完她还对陈牧商和梁瑞昌使了个眼色，让他们赶紧趁此机会解释清楚。

自从知道梁瑞昌每天中午和下午要过来和陈牧商补习之后，谢韵霏大方地表示可以把自己的椅子借给梁瑞昌坐，所以她每天去饭堂之前会把自己的书包放到桌子上。

梁瑞昌看到谢韵霏对陈牧商挤眉弄眼的样子，又转头看了看周围的人，心下明白谢韵霏的意思，他站起身来拿起自己的英语卷子和笔对谢韵霏说：“昨晚我打了一晚上游戏，太累了就睡着了。”梁瑞昌轻描淡写地给出了一句解释。

“你可真厉害，都高三了，第二天还要上课，还敢打一晚上游戏不睡觉！”谢韵霏撇撇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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