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Chapter 30. 泄密

的窗前。

傍晚的乌云沉下来，压在这座钢铁城市脊背上，其中电光隐隐、暗藏雷动。她望向西面，亮起光束的工业区方向。那正是黑蔷薇化工厂所在。

拉斐尔依旧毫无音讯，而她不能再等。今夜必须亲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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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州下雨了。

水幕滂沱，各处河道奔流如溃烂的伤口。黑蔷薇化工厂外的卡顿河波涛浑浊，哨岗灯光扫过，现出花花绿绿的油膜和废弃渣滓。

河对岸是工人宿舍。一排铁皮棚屋沿堤岸歪斜地挤着，零星漏出黯淡光斑，像病体上渗血的小孔。

加茜娅下了轨道车，又跑了半个街区到达这里。她戴着防护面罩、穿着黑色塑胶雨衣踩在泥水里，悄悄混入宿舍群建筑。雷雨之夜能很好地掩护行踪。

她停在其中一户低矮的棚屋前。里头很安静，没有灯光。门框上贴着生锈的旧牌子：“工号：14382，阿塔妮斯·温斯特。”

根据萝拉所给的情报，这里住着一名哑巴女工人和两个孩子，之前与萝拉玩得很好，想必能为她提供一些进厂便利。

加茜娅敲敲门，无人应答。再用点力推，才发现铁门并未落锁，吱呀一下朝里摇开。屋内扑面而来一股潮湿霉菌味，夹杂着血肉腐坏的浓烈腥臭，仿佛整间房都在出疹流脓。

四周漆黑，加茜娅静候数秒，右手放在腰间银小姐的枪把上，左手随脚步探出，摸索着适应了片刻。

她借外头微弱的灯光看到一张铁床，床上躺了名浑身腐溃、瘦到脱形的女人：四肢弯折，面部塌陷，嘴角和眼窝发紫，一只手搭在床外，嘴巴张成个巨大的黑色窟窿，慢腾腾地吸气哈气。各处有排泄物干涸的痕迹，恶臭熏天。

“你好。”加茜娅捂着面罩，尝试与她低声交流，可对方毫无反应。

加茜娅皱眉思索，知道自己时间不多，只得转身翻检屋内设施。

她在衣柜里找到一叠破旧工装和三个工帽，强忍着反胃的冲动，捡出其中大号的那件，直接套在自己雨衣外，然后擦一擦帽子，露出帽檐上的身份识别编号，再给自己戴上。

剩下两个小号工帽似乎是给孩子戴的，上面贴着脏兮兮的贴纸，还有涂鸦。但不知那两个孩子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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