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竹编换人

许大果然没有全信，许悦然偶然在赵家得了赏，他是信的。虽然他从未正眼看过许悦然这个妹妹，但他不得不承认，许悦然就是招人喜欢。她得赵家的小公子青睐这件事，他并不怀疑，他怀疑的是许悦然说的钱花光的这件事。许悦然不会花光手里的钱办宴席，他扫视一眼桌子上的碟子，天色昏暗，即便点了火把，也不能一眼看清有多少道菜。但估摸着至少八九道，再加上他在家闻了一天的香味，推测肉菜不少。如果办宴一共花了三两银子，许悦然从赵家那里得的赏，至少有三十两。但他刚才说要五十两时，许悦然说去报官，报官可不一定就能摆脱他和娘，她那么讨厌回家，有彻底断绝关系的机会，许大不信许悦然不愿意花钱解决。只有一个原因，许悦然的钱不够，所以......许大一笑，许悦然手里的钱在三十两到五十两之间。西坊赵家不愧是四季县有名的富户，随便赏个卖柴女，都能那么大方。“我还是那句话，你户籍挂在娘的名下，就要供养老母，你要不想供养老母，就拿五十两银子把母女亲缘买断。”

许大猜出许悦然手中剩的银子，但他并不打算松口。万一许悦然真心走运，逼一逼她，她可能会寻求赵家帮助。至于许悦然要付出什么代价，卖到赵家当丫鬟也好，给那喜欢她的赵家小公子当通房也行，这都不是许大会考虑的。“我给你钱。”

说话的人不是许悦然，而是刚从厨房里出来的秦阿婆。因为这兔子宴，秦阿婆中午就回来了，办宴来帮忙的妇人多，她也不碍大家的手，默默守着炉灶看火。因为牙口不好，肠胃也不能受大刺激。秦阿婆只尝鲜吃了一点点兔肉。她最后就着鸡汤，吃完一小碗饭后，继续守着煨饭的灶火。她眼盲后，耳朵变得比年轻时还好使，许母一来闹她就知道了，之所以不出面，是因为她相信许悦然不会被欺负。她也知道，她出来了反而让许悦然分心关注她，现在出来，是知道局面陷入了僵局，她心疼许悦然一个小姑娘要面对来自血缘至亲的压迫。“你能给多少钱？”

这是许大带着嘲弄和不屑的戏谑。“凭什么给他们钱！”

这是躲在人后看戏的秦二婶的愤怒。二者齐声而出，众人看向许大，又看向秦二婶，本来已经够乱了，秦二婶还掺和什么劲儿。秦二婶和许母不一样，她是个要面子的，被那么多人看着，她难免脸热。她从人群后走出来，到许悦然旁边把秦宝扯到自己身前，“我来招呼我家狗儿回家呢，谁知道听见了大娘这话。大娘，你可是我秦家的人，虽然我们两年早年间闹了些不愉快，但你也不至于不管自家子孙，上赶着送钱给许家吧。你心疼悦丫头，把她带回家里，我们做小辈的也不好说什么，但是心疼也得有个度吧，那么多年来，我家的丫头小子都没能拿到你一分压岁钱呢，你倒是为了悦丫头，五十两银子说出就出。”

秦阿婆看不见，但是她能听出来秦二婶的方位，灰白的眸子只是转向秦二婶那边，秦二婶就吓得闭嘴了。亲娘耶，这悦丫头也是个了不起的，天天对着这样的一双眼睛，也不怕把自己吓出病来。“我没有五十两银子，只有一手竹编的本事，你把悦丫头划到我的户头，我就把这身本事全教给你。”

说完，秦阿婆目朝许大方向。“许十八家的小子，你常年躲在家里，不知道还记不记得在你小的时候，哭闹着要找爹时，我用草编了很多东西安慰你，蚂蚱、小马、小鱼......你是个有天赋的，教了两遍就能编个蚂蚱出来，如果学会竹编，拉到县城去卖，以后也算是有了正经儿营生，不用再指着老娘妹妹养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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