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 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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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烟烟，我不同意！”长生绝望大喊。

“你没得选，难道还要因为我让无辜的人死去吗？”烟烟泪如雨下，绝望摇头，“不，这样你不是在救我，是杀我！”

烟烟举着断发的手松开，柔软的青丝在长生面前飘然落地。

“不许救我！否则，否则……”

烟烟此时已有些疯魔，手里的刀刃嵌进了皮肤里，鲜血直流也没有感觉。

长生看着眼前的场景，心痛不已，文元和广白浑身是伤的跪倒在一旁，严重的伤势得不到及时医治，让他们痛苦万分，另一边烟烟被死亡和杀戮逼得已经崩溃，自戕自伤而不自知。

“好！我答应你！我，答应你。”长生艰难的吐出这几个字。

烟烟终于放心，转身看向国师，“放人！”她怒喊。

国师示意兵士放开文元和广白，两人相互支撑着慢慢挪向长生在的方向，明明那么短的一段路，却过得十分漫长，终于，长生迎住两人。

烟烟见他们终于安全，手上才脱了力，利刃滑落砸在地上，国师立刻命人控制住烟烟，将她押送离开。

长生看着弱小的烟烟逐渐淹没在兵士中间，痛苦和愤怒卷土重来，他的双眼充满红血丝，手上青筋暴起，他提剑而起，飞身上前，一剑斩杀好几名唐国士兵，溅起的血与剑风四散，国师被吓得退出几米开外，眼见长生又要冲上前来，国师急命护驾。

“来人，来人，快上弩箭！”

这时候从四处的雪堆后面出现了更多的唐国士兵，人人都手持弩箭，齐齐朝着长生射去，长生飞快的挥舞着手中的剑，抵挡八面来袭的箭只，被逼的节节后退。

“住手！你让他们住手，你答应过我的，只要我跟你走就放过他们。”

烟烟挣脱士兵的控制奔向国师，然而国师一把将她推回兵士手中，“滚开！放过他们？若不是我早有准备，恐怕早就成了剑下亡魂了。”

原来国师早就安排了人手悄悄埋伏在一旁，只等烟烟到手便对长生等人下死手。

“射，再给我射，还有他那两个徒弟，也不要放过。”

长生一个人抵挡这箭雨原本还能支撑，然而见士兵的箭对准了文元和广白，长生不得不的快步上前挡在他们面前，措手不及之间好几支箭扎在了长生身上。

“不要！不要啊！”任凭烟烟如何凄厉的嘶吼，无数的羽箭仍然横空飞向长生，那箭上抹了毒药，长生中毒之后逐渐体力不支抵抗不住，于是更多的箭扎在他的身上，终于，他无力倒下，在闭上眼睛的最后一刻，他看向的仍旧是烟烟的方向。

文元和广白因为没有了长生的庇护，也身中数箭而亡。

“师父！”“师兄！”凄厉的喊声惯彻云霄。

被唐国士兵牢牢控制住的烟烟亲眼看见了这一切，她一时间无法接受，立时昏死过去。

圣庙之内，古木子转动星盘，星轮如岁月般流动，百星凌空移位，发出刺眼的光芒。巫师齐聚，绕星而行，所有人都以黑纱蒙眼，唱演着遥远的祝祷，空灵和悠远的声音像是从千年前传来，又像是要传到未来。

今日小雪，但是雪却越来越大，倾覆了满山殷红的血迹，仿佛杀戮从未降临，但是留在心里的伤已经无法抹去。

人们的眼泪被冻结成了冰，演绎悲伤的形状，收尸的人在雪地里穿行，仿佛白日里的鬼魅一般，冷的可怕，苦的可惧。

漫天大雪中，烟烟艰难的蹒跚而行，她用尽全力翻开身前厚重的雪堆，想要寻找师父和师兄，但是茫茫大雪中，她仓皇失措的奔波数里，什么都没有找到，眼前除了苍白的大雪，什么都没有。那些雪白的发亮，仿佛要照亮整个世界，心灰意冷的烟烟看着这光亮呆愣住，最后眼里便只剩下这片白光。

“师父，师兄，你们在哪儿……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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