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 昏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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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心口有些钝疼，心绪翻滚沸腾，这一路，他都不敢停下自己的脚步，满脑子都是她，不知她现在如何，伤得重不重，醒来没有……

但真的等到走到她的门前，他竟生出几分胆怯，不敢推门进去。

“王爷——”听到动静的小喜子过来开门，待看到站在门外的雍王，不由惊呼出声，连忙跪下请安。

雍王摆摆手，嘶哑着声音问道：“你们苏主子……如何了？”

“爷，主子……她一直昏迷不醒，”小喜子强忍眼泪，低头颤抖着声音道。

见他如此情状，雍王感觉到一股深深的寒意从小腿肚蜿蜒爬升，一路上没有进食的胃部也在不适地抽搐。

他撇下跪在地上的小太监，脚步匆匆地走向正房。

此时院落一片寂静，深沉的暗夜似乎掩盖了前几日发生的血腥，但透过这黑暗，雍王似乎能看到隐藏在角落里的那些阴谋算计、那些狰狞可怖的东西。

刚刚外面发出的动静已经惊醒了正房，待雍王过来，便正对上白芍、白果两个丫鬟又哭又喜，充满渴望的眼神。

雍王内心生出一抹期望，或许她们是来告诉自己棠棠已经醒来的消息。

然而她们通红着的眼睛，充满悲伤的眼神，还有接下来的话，都在告诉自己不是的。

见到雍王归来，她们二人立刻跪倒在地，顾不上请安，痛哭着对雍王祈求道：“求王爷救救主子吧！她已经昏迷七日了，章太医道，若再不醒来，怕是……”

“……怕是什么？”雍王眉头紧锁，胸口发闷，却压抑着用单调平淡的语气问道。

“怕是永远也醒不过来了，求王爷救救我家主子……”

雍王喑哑着嗓音道：“带我去见她！”

“诺。”

白芍领着雍王向内室走去，房间里透着一股浓烈地中药味，还有包扎伤口的创伤药散发出来的味道。

待看到那静静躺在床上，几乎瘦了一圈的人儿，雍王不由胸口发堵，眸中闪过一抹痛楚。

他轻轻走近，低头去唤她的名字：“棠棠。”

他唤了好几声，但皆毫无声息。

他伸手去触碰她的脸颊，如此柔弱、憔悴、无力，仿佛一只被折断翅膀的蝴蝶静静地躺在草从间，静默中渐渐流失生命。

“她……一直未醒吗？”

“是的，侧妃她昏迷后，章太医用过各种办法，但都叫不醒主子，”白芍的目光投向苏棠被扎得伤痕累累的手指，眼神含着一抹深沉的痛意。

雍王也跟着望了过去，待看到那遍布针痕的印迹，不由一怔，眼神中不可抑制地流露出一抹疼痛与怜惜。

“章太医如何说的，都如实地说给我听，”雍王强迫自己保持头脑清醒，尝试着理清思绪。

“太医道伤口本无大碍，但主子神魂不安，心魄受损，所以迟迟不醒。这几日，主子只能靠我们喂些盐水支撑，章太医说了，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主子会没命的！”

雍王如坠深渊，他未曾想过，自己仅仅离开月余，她竟在府中受到这样的重创！

他接着问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不要隐瞒半分，都如实说与我听！”

白芍用衣袖抹去眼角的泪水，强迫自己克制住内心汹涌澎湃的恨意，努力一字一句说清楚来龙去脉，好为主子讨回公道。

“王爷有所不知，那日端午宴席，本就古怪得紧……”

“李贵妾偏偏带着二阿哥一起出来参加宴席，按理来说，二阿哥体弱多病，端午宴席又在湖心举办，二阿哥不应该带去的……而且那日长乐郡主还偏偏生病没有出席，结束时那李嬷嬷就恰巧抱着二阿哥出现在主子回去的路上，被王侍妾从背后暗害……”

“这背后，王侍妾是怎么拿到那把刀的，又是怎么被放出静心院的……主子她定是被人谋害的，求王爷做主，为主子讨个公道……”白芍颤抖着声音，详细地说出事情的经过。

雍王眼神中闪过一抹厉色，痛苦不已，他本以为如今府中王妃有了孩子，王府的斗争便能少些，后院也能安宁起来，但事实却恰恰相反。

或许这一切的缘由出于他对她的偏爱，让有些人动了杀心，是他没有保护好棠棠……

当初他在她身边安排了暗卫，但府中孩子们陆续出生，王府秩序平稳，因武威镇的发展建设需要，他就将暗卫掉离了王府，派去监察一些部族势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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