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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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晖几乎是被周虎强迫着走路，他只要稍慢一点就会被周虎无情的推赶，二人暗自较劲踉踉跄跄了一路。

眼神如同死水般平静，掀不起一点波澜，仿佛周遭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不过巴晖那永远漠然置之的态度，他们也早就习惯了。

所以齐昌并不期待能从巴晖嘴里问出话，这小子一身反骨，那嘴硬的比铁板还难戳穿，性子冷淡极难相处，也不知当初李京予为何选择他做近身护卫。

而且他作为李京予的影子，可以说是寸步不离，怎么今日却不见他也一并消失？

齐昌问:“李县爷失踪了，你怎么没跟着去保护他？”

巴晖身姿挺拔般站在门口，他先看向气冲冲的周虎，不经意间眼底露出的异色，被齐昌迅速捕捉。

齐昌吩咐周虎下去看茶，周虎自然万般不愿意，明知是故意的，但只要齐昌发话他也无可奈何。

走之前还特意白了巴晖一眼，二人眼神交汇，仿佛在说“你小子最好给我识相一点。”

巴晖的眼神随着他的擦肩而过，而回到齐昌身上，挺直的身板稍稍弯下，恭敬的抱拳行礼:“李大人有令，不许我带人跟着。”

“让我们安心等他回来即可。”

“这么说，你是一早知道李县爷会失踪了？”齐昌淡淡地问。

巴晖脱口:“知道。”

齐昌面对他少见的诚实，有些措不及防，放到之前俩人一个鼻子出气，像李京予的行踪他向来守口如瓶。不过这也让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又问:“是不是李京予允许你这么说的？”

“你若想隐瞒，大可不必说知道。”

“这是李京予故意让你看见他离开的，他压根没想瞒我们，但也不想让我们掺和此事。”

巴晖未作答，齐昌叹气。绕着侧室来回走了几圈。

没过一会儿，周虎很快就端着茶水速速赶来了。

“师爷，喝口水润润嗓，李县爷福大命大肯定不会出事的。”

齐昌拿起茶杯，轻轻撇去水面的浮沫，等吹凉了一些，方才呷了一口茶不急不缓地说:“他有没有事不好说，我只知道下次州府派人来要粮，需要应付差使的是我们。”

“不，不会吧。”周虎听见这句话略感紧张，“这一向是县爷处理，应该轮不到我们插手吧……”

周虎还在那左右来回盘算，齐昌没有理会，放下茶杯走到巴晖面前。两者身份的差距，错时相对，巴晖便立刻低头塌下肩膀，谦卑等着对面人发话。

齐昌冷言道:“李县爷去哪我管不了，我只是想提醒一下，别误了去送粮的时辰。”

“倘若你知道他在哪，别忘了将此事转达给他。”

巴晖身姿又压低了许多，他本就比齐昌要高出许多，现在佝偻着脊背，有种气息不畅的憋屈感持续在胸腔乱窜。

二人就这样相持站了许久，直到头顶那道强烈的气压逐渐散去，巴晖才松了一口气。

正当他以为危机化解，齐昌走到门口，冷不丁问了一句:“这几日朝堂公事怎么办？”

“难道要让我们顶替县爷处理公务？”

巴晖轻点头，“大人说暂且由我们代为打理，一切事宜等他回来再说。”

齐昌终于忍不住骂道:“他倒是给自己谋了一个好去路！”说罢，他再不管这些烂摊子，独自愤然离去。

周虎趁着齐昌离开的空挡，想从巴晖这里套出点话来，兴冲冲地问他:“县爷可曾提过我？”

“有没有说让我替他执行什么任务？”

巴晖看了看他，面无表情地回道:“有，李大人让我们一起前往县外一处人家，听说那里发生了命案。”

“啊？命案！”

周虎没成想竟是如此棘手的一件事，但他只是一介莽夫破案这种事，他可查不了！

“巴兄，这查案一向是你和县爷亲力亲为，我看这次不如有你代劳，若真破了那命案，县爷回来一准嘉奖你！”

“我就不跟着你抢功啦。”

他拍了拍巴晖的肩膀:“万一给你封个什么位子，兄弟以后就全仰仗你啦。”

巴晖不动声色打掉肩膀上的手，淡笑:“虎哥的好意我心领了，只不过这桩命案太过离奇，李大人点名告诉我还得借助您的力量才能抓到凶手。”

“真的？县爷真是这么说的？”周虎一听李县爷还惦记着他，顿时打起精神。

“当然。”

巴晖这些年跟着李京予走南闯北学到不少东西，其中就有一项师承相传的本事。

他顺手揽过周虎的脖颈，整个人携着他离开，周虎仍沉浸在受到重视的喜悦中。

殊不知这项本领——

就是胡说八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