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送下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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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钱小小的声音有些哽咽，在场不少人也潸然落泪，看向刘氏的目光皆都十分不善，就连那些做婆婆的人都对刘氏有些不满。她们虽然不满儿媳太过向着娘家，可是谁不是为人子女的，父母生病，理当孝顺。更何况她的亲家是那样通情达理的人家，体谅王一龙读书不易，时常接济，从来不提半分让他们为难的事情，这样的亲家居然这样对待。亏的王一龙还是读书之人，还是个秀才，这样的亲家，白给他们都不要。刘氏还想再挣扎着解释什么，钱小小突然凑近她的耳边，轻声道：“婆婆，相公的名声已经被你毁了大半了。若是再继续争执下去，我要是不小心将相公骗了父亲抚恤金和你们商量着要休了我到镇上攀高枝的事情给说出去，你猜相公会不会被革了秀才功名，那高枝儿还会不会要他了……”刘氏的脸色一瞬间变的刷白，怪不得她的变化这么大，原来她都知道，她都知道……钱小小并无意跟刘氏闹的太过难堪，毕竟她现在还是王家的媳妇儿，再继续闹下去，只会起到相反的效果，还有可能会带累娘家的名声。见差不多了，也就见好就收，擦干泪水对众位乡亲们鞠了一躬，“众位乡亲，今日是小小不懂事，惊扰到你们了，此事说到底也是婆婆和小小婆媳之间的事情，如今说开了，我相信他们会有所改变的，乡亲们就请散了吧，小小谢谢你们了！”

刘氏也回过神来，顺着钱小小的话继续下去，“胖妞，是娘考虑不周，亲家公的事情，其实年娘一直放在心上。我正打算跟你商量，咱家没什么银子，我准备当几样首饰给亲家公看病呢，还有阿龙的事情，其实是娘担心你年纪小，怕过早有孕对你身子不好，这才拘着他的，今日我也只是急了，好歹你卖猪这回事应该跟我说一声才是……”“婆婆，小小也有不对的地方……”钱小小对刘氏鞠了一躬。刘氏能够这么快就服软，让她吃了一惊，若是她一直不肯服软，乡亲们肯定会觉得她最后一番话是委曲求全，刘氏这样一来，只会让众人觉得这一切都是误会，挽回了他们母子在众人面前的形象。果然，两人相互道歉，大家都被两人的演技给骗了过去，刘氏又适时吐口，同意卖猪，立刻有热情的乡邻提出帮忙。钱小小先带武屠夫到猪圈看了猪，武屠夫按照品相，给了个不错的价格，十二文一斤。猪肉现在价格一般在十五文左右，好点的肉能卖到二十多文，不过还要去皮去骨去除内脏，武屠夫这个价格给的相当不错了，不乏有同情她的成分在里面。在众人的帮助下，很快将猪称好了，足足两百三十八斤，两千八百五十六文，武屠夫当场把银子付给钱小小。钱小小谢过武屠夫，提出杀猪的时候把猪下水留给她，她可以花银子买。武屠夫哈哈一笑，“放心吧，这下水一般不会有人要的，你要是想要，明日来拿就是，至于银子就算了，这个也花费不了多少银子！”

钱小小再次谢过武屠夫，待他们父子三人拉着猪离开之后，乡亲们也都散了。她和刘氏也无意再继续做戏，谁也不理会谁，她回屋子将之前收拾好的小包裹往背上一背，又将剩下的鸡都装进笼子里，扛着出了门，刘氏在屋子里听到动静，恨的牙痒痒，却也不敢出来阻止。钱小小一路到镇上，先将鸡送到酒楼去卖了，原先有八只，被刘氏吃掉两只，剩下六只，一共十四斤，共计三百六十四文。钱小小想起怀里还有一大包卤味，为了感谢掌柜的对她的照顾，便拿了出来，递给掌柜的。“掌柜的，多谢您的照顾，这是我自己做的卤下水，比不得您这儿大厨做的，下酒滋味儿还是不错的！”

掌柜的一愣，下水这种东西便是普通农户都不爱吃的，难得见到有人拿来送人，不过他并没有露出嫌弃的样子，而是接了过来，谢过钱小小，并表示自己一定会吃的。钱小小离开之后，掌柜的就随手将那包下水放在一旁，下午大厨王一勺休息的时候，总喜欢喝上两口。他到前边拿酒的时候，看到柜上放着一包东西，好奇之下，打开看到是吃的，忍不住尝了一口，这一尝不得了，再也停不下来，就着酒边喝边尝，等掌柜的发现的时候，那一大包卤味都快被他吃完了。“这东西有这么好吃吗？”

掌柜的不解的问道，这王一勺的嘴可是出了名的叼，不是什么食物都能入他口的。“你尝尝不就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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