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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云澈也是疑惑，“到底是什么病，你母亲那样的医术，也无法治愈。”
“我阿娘整整治了五年，却依然不能让他痊愈，后来我曾听母亲提起，那不是病，是毒，一种奇毒，我阿娘都不曾见过。”
叶辞还记得母亲当时的无奈和自责，那样好的孩子，可惜了。
那五年，她阿娘尽心诊治，也只能祛除部分毒素。
只是那毒甚是奇怪，一点点蚕食人的精力，久而久之，便会出现虚弱畏寒，直至熬尽心血，油尽灯枯。
云澈心下一惊，“司家已经明争暗斗到如此地步，居然用这样的手段去害一个八岁的孩子。”
“我阿娘用尽一生所学，也只能暂时保他一命，若没有解药，只怕活不过二十岁，也许那毒，本就无药可解。”叶辞轻叹。
可最寒心的是，她阿娘将此事告知司墨父亲，也许查出下毒之人，还有希望找到解药。可那时，身为司家家主，为了家族荣耀，不愿声张此事，听闻司墨难以治愈，果断放弃了他。
是啊，纵使这个孩子再出色又如何，他依然比不过整个家族利益，况且司家以后还会有很多孩子，不需要多出色，只要能保住司家就好。
司墨自小聪慧，大概也知道了父亲的选择，至于他母亲，虽是正房，却一直唯唯诺诺，既不敢顶撞忤逆丈夫，又不敢为孩子争一争，她还有别的孩子。
从那以后，司墨对一切都看淡了许多，又过了五年，就自己搬出去了。
记得有一年，司墨病情反复，她和母亲便多留了几日，待到了腊月。
司家是大家族，刚进腊月，已经为过年做了准备，热闹的很。家里的孩子们在雪地里放炮竹，司墨只能围着厚厚的貂裘，握着手炉在廊下看着。
叶辞看着他羡慕的样子，要带他一起去玩，有个调皮的男孩子笑着喊，“一个跑几步都要累吐血的废物，别再被炮竹声吓得病倒了。”
叶辞明显看到司墨眼神一暗，双手死死握住手炉，指尖泛白。
叶辞从小被宠着长大，又跟着她娘学武，哪里肯吃亏，冲上去就要动手打人，司墨却伸手拉住了她衣袖。
他轻轻摇头，“阿辞，没关系的，不要和他们计较。”
叶辞一直想不明白，就算生病了，他也是嫡子，怎么能让人如此欺负，后来，她也经历了很多事，有些理解了，大概是，对一切都不再有希望了，司墨眼睛里，已经没有任何光芒了。
那是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和失望。
最后，叶辞还是偷偷躲在假山后面，扔石子打了那孩子的腿，让他狠狠摔了一跤，啃了满嘴积雪，才算解气。
反正她和阿娘就要回去了，也不担心被发现。她十分心疼这个好看的哥哥，以后每年再来，总是带一些好玩的小玩意，她不理会其他孩子，司墨去哪就跟到哪，司墨做什么她就坐在一边陪她，倒像是一个小跟班。
她阿娘都觉得这孩子是不是不喜欢那个云家的小子，看上阿墨了。
后来，她阿娘也感怀司墨遭遇，他身子虚弱，不适合习武，为了免他被兄弟家姐妹欺负，用送了他藏有钢针的短笛，以防有人暗害，只盼他能活的自在逍遥，那些钢针一半有毒一半无毒，用起来方便。
“我竟不知，司墨背后，这样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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