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南疆部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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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在林间缓缓流动，如同不祥的白色幽灵。兰肆月盘坐在一块青石上，肩头缠绕着那条名为“残月”的银白小蛇。它温顺地蹭着她的颈侧，发出细微的嘶嘶声。蛾眉侍立一旁，眼角飞起的一抹青蓝有无边媚色，然而此刻她神色却带着一丝的忐忑。

莫如清与庄琥被荧惑带到别处治疗，并未参与谈话。

“楼主，飞鸽传书是三日前清晨收到的。”蛾眉的声音在雾气中显得有些缥缈，“我们从宁州赶来，不想路上遭遇了意外，这才晚了一日。”

宁州，江北府重镇，是金风晓月楼在江北的根基所在。而贺州，连同沅州、湖州、象州，皆在漉江下游，属江南府范畴。从宁州到贺州，以她们的手段，快马加鞭，本不该耗费三日之久。

兰肆月指尖轻轻抚过残月冰凉的鳞片，琥珀色的竖瞳映着她沉静无波的脸。三日……这迟来的一日，便是天堑。

昨日密林之中，她身边仅余十数名荧惑所部黑衣精锐，纵使个个是以一当十的好手，面对左相如调集的镇南军精锐和罗羽乙字队带领的箭手，在对方早有防备的搜山合围下，硬碰硬无异于以卵击石。

袭杀左相如的最佳窗口，便是昨日兰肆月与其对战创造的机会，在她重伤落水、亲兵未至的短暂空隙，已然关闭。若蛾眉与残月能及时赶到，配合蛇群之力，左相如纵有九条命，也难逃昨日那片死地！

金风晓月楼，楼主兰肆月之下，便是以“八个月相”为名的八位顶级杀手。当初兰肆月蛰伏，后来以雷霆手段侵吞黄泉阁，整合资源，创立金风晓月楼，正式确立了这八月相的高层架构。

她们是楼内的利刃，也是兰肆月意志的延伸。

荧惑及其麾下黑衣杀手，则是独立于八月相之外，如同楼主的亲卫死士，只对兰肆月一人负责，不参与楼内常规的杀人或情报任务。八月相及其统领的普通杀手，才是对外承接任务、维系组织运转的核心力量。

其中，蛾眉月与残月，是最为特殊也最为神秘的一对搭档。

兰肆月与她们的故事，与她们之所以成为搭档，还要从兰肆月五年前在黄泉阁执行某个秘密任务潜入南疆之时说起。

南疆之地，湿热多雨，十万大山层峦叠嶂，古木参天，遮天蔽日。这里瘴气弥漫，毒虫滋生，是生命的禁区，也是无数神秘部族的栖息之所。

南召国，不过是依傍在群山边缘建立的一个小政权，其影响力远不足以深入那片被原始森林和恐怖传说笼罩的腹地。真正掌控着那片“绝域”的，是世代居住其中、遵循着古老法则的部族。

这些部族通常以蛊毒或控蛇秘术闻名，五毒部——蛊毒双绝的万毒之巢，鳞蛇族——与蛇共生的蛇语者，尸毒教——以尸养毒的邪异部族……

而蛾眉月与残月便是出自鳞蛇族，世代居住于雨花寨之中。鳞蛇族视蛇为“山神使者”，不擅蛊术，却能以血脉与蛇类沟通，是南疆最纯粹的控蛇部族。族人从小与蛇一同长大，能通过口哨、手势甚至眼神指挥蛇群。

普通族人可号令数十条毒蛇，族长则能驱使“蛇潮”，每一任族长都是进入万蛇窟通过“蛇选制”能让蛇王认同继位。族中“蛇语者”地位最高，负责与蛇神沟通，解读蛇群异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