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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林东的石屋里,林东坐在火盆旁边依然在发呆,这两天,林东都不能离开自己的石屋,等于受到了软禁,原本前天晚上,林东想,既然交出了圣物,大不了自己就带着刀疤离开这里,不管是自己独自前往附近的城镇,还是回到峡谷那里的山洞,都可以等待捕鱼节的到来,只要没有圣物的牵制,自己离开总是没有什么问题的。
但是,没有想到的,从第二天开始,自己的屋子门口,手持各种武器的村民就增加到了十几名,而且增加了新面孔,其中似乎除了戈伊塔带的几个人,还有是来自外村的人,开始严格限制自己出去。
林东实在是不愿意跟已经相熟的提热里村民发生冲突,如果让刀疤发起攻击,难免有人伤亡,而且,现在守卫居然这么多人,自己和刀疤并不一定能够冲得出去。不得已,只能先按捺下愤怒的心情,不断地思考如何才能寻找机会脱身。
西西已经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像是放下了什么心事,开始主动和林东说话,照顾林东的生活比之前还要用心,只不过林东自己心事重重,整天呆坐着,即便两个人在一间屋子里,却几乎不说话。
唯一能让林东感到安慰的是刀疤,一直都没有出去,常常躺在林东脚边,让林东抚摸它的皮毛,偶尔还逗一下林东开心,虽然不能说话,但是,林东觉得刀疤是现在这个世界上,自己唯一的亲人一样。只不过,让林东担忧的是,平时好动的刀疤,整天趴在地上无所事事,时间久了,神色看上去也是有点萎靡了。
“刀疤,没事,你出去转转吧,不用一直陪着我的”。林东摸着刀疤的脑袋说。
听到林东的话,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听懂了,刀疤翻身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像身上有水一样的抖了抖身体,林东还以为它听话要出去了,没想到刀疤绕着房间,走了两圈,又转回来,慢慢趴了下来,把头贴到了林东的腿上,磨蹭了两下又闭眼打起盹来。
林东内心很感动,轻轻地摸了摸花豹的脑门。说起刀疤的来历,自从那晚突然出现在树下,赶走了围困林东的鬣狗,并且守护了一夜,后来,又在林东的生死关头,冒险对上刀疤自己也打不过的雄狮,到现在,林东被囚禁的时候,忠心地时时刻刻地陪着自己,林东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林东心里再没有把刀疤当成野兽或者是宠物,而是已经把它当成了自己最好的兄弟和亲人。
正当林东呆坐着看着窗外的天空,从外面传来了鼓点声和喧闹的人声,林东好奇地来到窗前,朝下望去,却发现悬崖下面的空地上,密密麻麻地站满了人,感觉全村的人和外来的人都到齐了,似乎又是在举行什么祭祀仪式,远远地林东也看不清楚他们在做什么。
林东心说怎么又在搞祭祀,心中烦躁的林东却没兴趣再看,也不想知道下面的人到底在做什么,无精打采地转身又回到了石床上,只留下好奇心大的刀疤,还伸着脑袋,趴在窗沿上往下看。
鼓点和人声一直持续了小半天,快到黄昏时分,才渐渐消失,林东一直就迷迷糊糊地躺着苦挨时间,直到肚子又开始饿了,这时突然听到门口有人走进来的声音,以为是西西回来了,“唉,西西,晚上我们吃什么?”边说边慢慢翻身坐起,定睛一看,才发现进来的原来是大长老和后面神色黯然的西西。
一眼看上去,大长老的神色似乎非常地疲倦,林东想到刚才下面的仪式,估计老人累了,林东说了声,“大长老”,说完从石床上起来,招呼大长老到了火盆旁边,请对方坐下。
大长老却转身对跟在身后的西西说:“西西,你带刀疤出去一下吧!”说完又看向林东。林东微微一想,转头朝刚刚也爬起来的刀疤笑着说:“刀疤,你跟西西出去玩吧!”然后,又跟西西说:“西西,你让它出去捕猎吧,晚点回来没关系。”等西西和刀疤出了门,林东又抬手示意,请大长老坐下说。
待双方坐定,西西带刀疤出去,屋子里只剩下林东和大长老两个人,但两个人默默坐着都没有说话。大长老看着林东,林东却不愿直直地与他对视,低头拨弄着火盆里的木块。
要说被囚禁,林东不生气是不可能的,但是,林东的性格并不是很极端的那种,将心比心地说,林东也知道提热里村人的难处,特别是也知道提热里村的几位长老,帮自己说话也是很尽力的。
虽说之前发生的异事,似乎可以理解为,是某种力量在暗示着要把圣物交到林东手上,但毕竟天地不能言,对于多贡人守护了千百年的圣物,谁又能一下子轻易地让陌生人带走呢,虽然林东并不想要,但是如果林东走了,谁又知道还会不会发生什么更加不可测的事情来呢?扪心自问,林东还是一定程度上,理解大长老他们的做法。
但自己还是必须要走的,林东默默地拨弄着少了一半,冒着青烟的树枝,想着如何说服老人,最好的结果还是林东跟着刀疤自己离开,或者怎么样偷偷逃走。
“林东长老”,大长老坐着休息了一会儿,神色变得和缓了一些,终于开口道,“我们刚刚做了一次占卜。”
林东抬头看向长老,说:“喔,是吗,是和圣物的去留有关么?”
微微点了点头,大长老说:“我们向诺姆询问,是否可以让你带圣物离开。”
林东心中一震,心说果然,但神色没有变化,说:“结果怎么样?”
“占卜的结果是......”顿了一下,大长老看着林东的面部表情,想看出什么,但没有发现什么迹象,自己的神色慢慢变得严厉,接着说:“诺姆占卜的结果,是不可以放你走!你必须留在这里,继续作为圣物的守护长老留在多贡村!”
林东抬头,目光灼灼地盯着大长老,压抑了许久的焦虑和怒气涌了上来,坚定地说:“不,可,能。”
看着林东快要暴走的表情,大长老又突然缓和了表情和语气,停了一下,微微笑了笑,说:“我们不放你走,你也走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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