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你可知道我心意
这天中午,刚吃完午饭,就刮起了大风。大风把养殖场周边栽的树木吹成一张弓,把正在吃食狗身上毛吹得像波浪,让人觉得狗一会儿巨肥胖,一会儿瘦小得可怜。风把地上白钢狗食盆吹得往前跑,四条聪明狗就把一只前脚放进盆里,踩着白钢盆吃食。
风把养殖场门口地上晒的花生吹得到处都是,大娘和大爷还有广得爸和张丽,边把地上花生往牲猪饲料袋里装,边埋怨天不该刮这大风。周广得把袋口都来不及扎的装花生编织袋提着往饲料房里送,又随手拿一个空编织袋跑出去,看谁的装花生袋快装满了,就把手上编织袋口打开放在地上,用只脚踩着,等有人来踩住袋,他就提花生袋去饲料房。狂风还没停熄,头顶上天空就黑云涌动,接着像是倒扣着大黑锅,一道道耀眼的闪电,把这口大黑锅划得四分五裂,一声声沉闷的雷声从天际处滚动而来,雷声还在耳边响着,又有一道闪电快速划过,巨大炸雷声从头顶轰隆而下,把人吓得惊慌失措。
雷声把张丽吓得丢掉了手上拿着的小半袋花生,惊恐地往饲料房跑,才跑了几步,见周广得手拿编织袋跑出来,就又转身跑去继续往编织袋里装花生,张丽还没把编织袋装满,就有大滴雨点稀疏地砸下来,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圆坑,把地上花生砸得跳动着。又是一道闪电和一阵炸雷声,稀疏雨点越来越密,落在地上成一片雨雾,周广得大声说:都回去,花生冲不走。说完就去把每个人面前的装花生袋提起来就走。
提张丽面前编织袋时,见她白色的确良上衣紧粘在身上,黑色胸罩因刚才弯腰蹲着的收花生,起来时又没来得及整理裸露着。周广得怕他爸和大爷看见了,就对她说:快回去换衣服。
周广得把所有装花生的编织袋提回饲料房,又跑去杂物间拿出块钢丝网,跑到门口往水库流淌的水沟边,把钢丝网卡在水沟中间,这样,即是门口地上没收拾干净的花生,被雨水冲到水沟里,淌到这里也都被钢丝网挡住了。安好钢丝网,把地上两个编织袋从泥水里拾起来,往饲料房跑。
他刚跑进饲料房,见张丽全身没穿衣服站在敞开门的房中间,眼冒着欲火盯着他,大脑轰了一下,立即丢掉手上的编织袋就往张丽跑,跑到了敞着门的房门口时,一道耀眼闪电从窗户射进来,把张丽照成了披头散发紫色魔鬼,就突然刹住脚步,没再看张丽一眼的转身往外跑,只几步就跑进了轰鸣的雷声里和瓢泼的大雨中。
天又陆续的下了几次雨,气温也随着降低了。荷叶塘水库水位已蓄到了十五米深。这天早饭后,北泉镇水利站李站长打电话告诉周广得说:这些日子下了不少雨,你修的荷叶塘水库应该快蓄满了水。新建的水库坝不宜蓄水太满,为安全起见,不能超过十五米深。周广得说:现在蓄水就到了十五米深。离我挖的泄水沟底还有七八十公分高。李站长说:你现在就去把泄水沟高度往下降,降到十五米以下水面高度。用红砖和水泥砂浆把泄水口砌好,用水泥砂浆把沟底抹平。泄水口尽量做宽点,以防夜间连降暴雨。
周广得接完李所长电话后,就骑自行车带工具去了荷叶塘水库。他把自行车站在泄水沟边,拿挖锄和铁铲到沟里挖土铲土。挖掘机挖这泄水沟时,周广得根据养殖场那小水库的使用经验,让挖掘机在徐家山半山中挖出条五米多宽的斜坡沟。这斜坡沟干水库时,可以走车到水库底把鱼拉上来,蓄水时,可以做泄洪道,只不过是在水库坝外处缩小了沟宽,也留高了沟底。
周广得在挖留高的那段沟底时,塌鼻叔牵条牛来放牧,见周广得在做事,就把牛绳拴在一棵小杂木条上,让牛在山边吃草,他来到泄洪沟边站着说:水面离水库坝还有这多高,怎么就要泄洪?周广得说:新修的水库坝还是少蓄点水安全些。
塌鼻叔说:还是你懂得的事多,以前都讲百年大计,安全第一。你这水库现在就蓄了这多水,离明年种田用水还早着,等明年四五月份再多蓄些水也不迟。周广得说:你这想法对。湾里哪些荒田都是以前承包户接着承包吗?塌鼻叔说:基本上都是,只有三房的三家没有接着承包。
周广得停止挖土看着塌鼻叔说:你怎么还三房的说,塌鼻叔笑着说:说了几十年,都习惯了。我肯定要听你话改,但你得让我慢慢改。周广得说:大家以后都不这么说,真的要改掉了这种毛病。你是我们长辈,除了我们要尊敬和爱护你们外,你们也要为我们树立好榜样。
塌鼻叔说:你这话说得好。周老三说你是听了我话,才把荒田让原来承包户承包。周广得说:我是觉得你说的话有道理,才这么决定。以后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也可以直接跟周建军和我柱山叔说。塌鼻叔叹口气说:建军私心太重,我以为你这次会拆掉他组长职务,不想你没这么做。
周广得说:人人都有私心,你也有,我也有。你看我修了这水库,又挖了两个养鱼池,还把这下面荒地开垦了这多,这不都是私心吗?塌鼻叔说:你那不算私心,要是我就不要荒地,要荒田。地能跟田比吗?周广得说:谁都知道田比地好。我要是占用了这多荒田,你们不就少了承包田?我希望大家都生活得好。
周广得在跟塌鼻叔边说话边做事,胡志学和胡光明一起来了,他俩一来就去接周广得用的工具做事,周广得也没跟他俩客气,就从沟底上来说:再把沟底挖一层就行了,过几天买几包水泥来弄好。胡志学说:水库坝你修得这么宽,又用压土机反复的碾压,多蓄点水应该没事。
周广得说:我塌鼻叔说明年三四月份再蓄满也不迟。胡光明说:真是这样。每年四五月份黄梅季节多雨,一两天就把水蓄满了。塌鼻叔说:花这多钱修的水库,以后要多养些鱼。多养鱼就得要有很多水,以后放水灌农田时,一律不许浪费水,还要做到放完水后,堵好水库放水口,尤其是下雨天,要有专人做这事,不能下一晚上雨,水库放水口没堵上,水都白白流走了。周广得说:是让志学叔给我安排专人看水库。
胡志学说:让胡保山儿子胡耀祖来看水库怎样?周广得说:你说行就行。只要他做事认真负责就好,以后我每年给他一万五到一万八千元钱的工钱。胡光明吃惊地说:你给这多工钱?塌鼻叔说:真多。我来给你看水库,每年只要一万元钱工钱。周广得说:你年纪大了,这事不能要你做。志学叔,你说的人我还不认识。胡志学说:是你光明叔的堂侄。人老实肯干,你交待过他的事,你不用再操心。他女人就是你见过的大肚子女人,生了个儿子,好象这几天就满月。
胡光明说:前天满月的。我堂侄人老实可靠,他女人能干。周广得现在心里知道了是谁给他看这水库,便只说句那就好后,没再说这话题。
胡志学把周广得挖的土都铲完了后,从沟里上来,让胡光明挖土,他手柱着铁铲把说:广得,昨天上午张家楼村柳四房湾来人,说要往他们那边挖送水渠,我们没有让他们挖,他们说你答应了给他们农田灌溉用水。周广得说:我是答应了他们村委李书记,要不属他们村所有的黄土山也不会让我们用来修这水库。胡光明停止挖土说:可能你不知道,如果让他们开送水渠到那边,柳四房湾大部份田地都能灌水,我们怕到时候水库蓄的水不够用。
塌鼻叔说:够用也不能给他们。一块粑两头掰,就不够吃。现在要三头掰,那不是要饿死人?李家楼村的一半黄土山,跟我们村的黄土山一样,光秃秃的连棵野生杂木条都没长。放在这里几十年,也不见他们用来做了什么。广得刚用来修了水库,他们就立马来要水,不许他们挖送水渠。实在要水,就从你们田里过水,那样可以控制他们用水。胡志学说:塌鼻叔这说法好。
周广得也跟着说了句好后,没再说什么。塌鼻叔又说:你们不让他们开送水渠,他们肯定会去找李书记,李书记肯定是要出面找广得说这事,广得肯定要答应让他们开送水渠,但送水渠是要在你们荷叶塘湾田地上开,这就要看你们的态度,现在田地是我们承包了,农户顶着不让在田地里修送水渠,他们也没办法。胡光明说:塌鼻叔说得对,谁愿让他们在田地里挖条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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