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一箭双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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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夜天空还是繁星点点，今早却是阴沉沉的像是要下雨。

周广得喂完了鱼草和鱼苗，在鱼池中间坝上走走停停，看每个鱼池水色和水里鱼吃草情况。阵阵微风吹来，鱼池水面荡起的微波拍打着鱼池坝，使鱼池坝边水有点混淆。许多暂时没被鱼吃掉的玉米草，被风吹到鱼池坝边，有许多大草鱼就在鱼池坝边浮露出水面吃草，发出很大的吃草声响，周广得走近了，这些吃草鱼就极快下潜到水里，水面就有旋涡往四周扩散。

胡大兴说带刘老板会带车来把这个五个鱼池里鱼运走，但还没有来，近期来不来，周广得也无所谓。苗池里鱼苗又长大了不少，桂鱼苗除了每天喂豆浆外，周广得还在给高背鲫鱼和鳞鱼喂豆浆时，用特意买回来的大捞子捞些鱼苗放到桂鱼苗池里，让桂鱼苗吃。只是草鱼苗池里草鱼苗太多了，多得像是堆在水里。周广得也用捞子捞了不少放到桂鱼苗池里和高背鲫鳞鱼苗池里。就像胡大兴说的，桂鱼苗把草鱼苗吃了就吃了，反正周广得不靠草鱼苗给他赚钱。

周广得在看鱼的生长情况，夏家屯的夏跃进和夏细胖爸，在鱼池下田边争吵着，细胖爸说：前两年我说把这田给你夏跃进，可是你却不肯要，现在却来占我一犁土，有你这么耕田的吗？把中间分界坝都弄没有了。夏跃进说：广得要是早告诉我，他要帮夏雨建粮食加工厂，你这田早就是我的了，你整块田都不要，还在乎这一犁土？细胖爸说：你看你夏跃进脸皮有多厚，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周广得走到这边鱼池坝来笑着说：夏叔，你整条牛都肯定人，还在乎一根草绳？细胖爸把锄头扛在肩上说：广得说的是。这犁土你夏跃进占去发财吧！我懒得跟你争论。夏跃进说：种中稻前我把中间界坝再做好不就行了？别这么小气的。

细胖爸把肩上锄头又放在地上说：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占了我的田，还说我小气。夏跃进说：我不是要占你一犁土，是在耕田时我就想，为什么周广得养鱼能养得这么好，我养了几十年鱼，养个门口塘，鱼还总是死。牛走到界坝边我没注意。细胖爸说：别给自己找理由，你这个老脸还好意思说，你养一百年鱼，也是白养，抵广得一小半都不如。夏跃进说：是的。有时我想跳进广得鱼池里淹死算了。说完对周广得笑。周广得说：你别有这想法，我还想你过几天来帮我网鱼。你也把桂鱼苗拿一百条回去养。夏跃进说：那你还得把高背鲫和鳞鱼苗给些我，要不桂鱼没什么吃。周广得说：那是一定要给的，到时你挑担桶来，我还把草鱼苗给你点。

夏跃进高兴地说：那就好，我今年也要发财了。周广得说：桂鱼对水质要求高，你回去在塘边挖条沟，把湾场水排到塘下去。夏跃进说：我下午就开始按你说的做。细胖爸说：广得你不能偏心，听说你那鱼苗几元钱一个，你开口给夏跃进这狗脸一百的，闭口又给这精怪一担的，你怎么不说也送我点？

夏跃进乐哈哈地说：眼红了吧？气死你。你又没有承包鱼塘，要鱼苗干吗？是要放在你家水缸里养吗？真是的，什么事也要跟老子争。细胖爸说：跃进你这兔崽子，敢在我面充老子？广得给我鱼苗，我没地方养，煎了吃不行吗？周广得笑着说：夏叔，那你真会吃得钱响。过几天我那边五个鱼池里鱼都网起来卖，跃进叔来给我帮忙时，叫他邀你来，捉两条鱼回去吃。细胖爸说：那我就真的来，他们说你养的鱼好吃，是用农家饲料喂养的。夏跃进说：你是好吃。说完就到鱼池坝去坐。

夏跃进刚在鱼池坝边坐下，站在水库坝上的大黑和黄丫黑丫齐着对他吠叫一声，吓得他忙起身跑到鱼池坝下说：你家大黑它们，我怎么跟它们混不熟？细胖爸说：你跟大黑混熟了，就想来偷鱼。夏跃进说：一边去，胡说八道。广得，我问你件事，你得告诉我真话。周广得问：你要问什么事？夏跃进说：听说现在我们村委会里只有我湾有抛荒田。

周广得说：是的。但你们那些田不算村委抛荒田，是你们承包户荒的田，前几天夏委员没把今年的农业税通知单送给你吗？夏跃进说：我就是看了那通知单今天才来问你。前边那些田以前是我们承包田，今年开春我们不是响应村委号召，跟吕家湾换了抛荒田吗？周广得说：这事我知道。你们七家农户，是跟村委会签了承包吕家湾抛荒田协议，那些田你也全都种上了农作物。但你们为什么不跟村委会签这些田的解除田地承包协议？你们没有签，这些田就还是由你们承包着，所以，谁都不敢动这些田的半锄土。夏跃进说：没跟村委签这些田的解除田地承包协议，是因为村委没有像要我们换田那样，一而再，再而三的催。

周广得摇头说：你们不能这么说，要不天益哥就要担责任。夏跃进说：我没有想把责任推到夏天益头上，他在跟我们签承包吕家湾田协议时，跟我们说过要再签这边田的解除承包协议。周广得问：那他为什么不当时就让你们把解除田地承包协议签了？这还不是他失责吗？夏跃进急着说：哎呀！我不能跟你说明白。周广得笑一下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已没为。你们不就是在换田前，在这边田里种了农作物吗？想让别人不敢动这边田。

细胖爸说：这话广得你不能跟吕书记说。周广得说：我说它干嘛，他们做这些事时，我又不是村长。不过我知道这事让吕书记和天益哥闹得不痛快，现在他俩都不提这事，我去年承包你湾里田，弄得你们对我也有意见。但这事你们自己看着办，长期这样肯定是不行。细胖爸说：要不广得你再承包去，湾里再没人对你有意见。给别人承包又这事那事。夏跃进说：这办法好，由你承包肯定没人反对。

夏跃进和细胖爸走了，在鱼池坝上种黄豆的大爷过来问：那边五个池里大鱼什么时候运走？周广得说：胡大兴有安排，我们自已要养的桂鱼苗聚中养大些分池更好。正好让草鱼多吃些草，过几天我去把田里玉米草都割起来，把草田耕了种一季水稻。大爷说：以后只有水库里养有草鱼，肯定是要不了这多玉米草。你要翻耕种水稻就早点弄，这多玉米草蔸要让它先在田里烂十天半月，要不会把杂交稻种带烂了。周广得说：明天就到这边草田割，不论长短的都割起来。大爷，我想先给荷叶塘湾修条进出路。大爷说：这是好事。自古都说修桥补路是大善事。

周广得说：让荷叶塘湾路跟周家湾前路连接，顺带也把周家湾路修成功。大爷说：你这么做别人就会说你有私心，荷叶塘湾人也会说你只顺带把他们修了路。周广得说：周家湾的路也应该要修好，凸凸凹凹的，下雨天根本走不了。我先把荷叶湾路修好，再修周家湾的路。大爷说：这样好，你先要跟吕书记商量好。周广得说：我吃完早饭就去。然后转身看快要建完的房子说：大爷，你看这房子好看吗？

大爷也转身看房子，微笑着说：这是我看到的最好房子。周广得说。这也是我看到的最好房子。去年的这个时候，我没想到会有这好房子，也没有想到我会拥有这里一切。大爷说：去年这时候我们在天津，没白没夜的在做苦力事，也在为我自己的养老发愁，更想不到我和你大娘能住上现在这好房子，能过上现在这种舒心日子。我没有依靠到自己两个儿子，却依在侄儿身上，我也是有福。

周广得说：我们早就说好了，我要给你和大娘养老。大爷，这房子我是给吕夏至建的，也是她给我设计图，她的图纸只有一层，我建了两层。现在看，还是二层楼好看。大爷说：是两层楼好看。夏至什么都好，我和你大娘都喜欢她，可你们还要等四五年才能结婚。说完轻叹了口气。

吃完早饭，周广得去房里换衣服后，拿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看，见有胡大兴和观山寨碎矿伍老板打来的电话，就坐在床边给他俩回电话。胡大兴说：你明天把那五个鱼池水放浅些，刘老板后天来运花白鲢鱼，青鱼和草鱼要等几天再来运。周广得说：好。你明天带条鱼苗网来，把草鱼苗网起来分池，太多了。

胡大兴说：你别管它，每天多加新加些水，喂饱就行。周广得说：我用捞子捞了许多放在水库和桂鱼苗池里。胡大兴笑着说：这么做也行，水库别放多了，多了会影响别的鱼生长。你小子也太会养鱼苗了，刘吉发说他们郑局长想请你去农牧局上班。

周广得笑着说：去年这个时候这么说，我会谢他一辈子。胡大兴说：是的，你就算现在去，也不一定能施展开手脚，自古都是聪明人多遭他人嫉妒，你现在有自己事业，做好自己事，自由自在的多好。他们要想也养好鱼苗，多用点心，再跟你学点不就行了。周广得说：跟我能学到什么？只学到吃苦和努力做事。跟你和刘哥学，才是真的。

周广得跟胡大兴又说了些闲话，挂了电话后就给伍老板打电话。伍老板接通电话就说：你这个习惯要改，那有做事不带手机的？周广得说：我早上大早就起床做事，带手机不放便。伍老板说：你说不方便，别人要急着找你怎么办？唉，我也不知道是惹了谁，昨晚我原来采石矿头塌方了。周广得立即问：没出什么事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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