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再使一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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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益回到家里，气冲冲的把手上皮卷尺和计算器丢在堂屋桌上。正在扫地的爱人巧莲手拿扫地帚看着他问：你这是怎么了？不是说去给他们划田亩吗？夏天益还是气冲冲地说：划根狗毛。一群小农民，说话不算话，出尔反尔。说完就伸手又把桌上皮卷尺和计算器拿起去房里。

夏天益到房里去了，巧莲就继续扫地。夏天益在房里说：不知道这些小农民是怎么想，明明是件对他们有利的事，他们却不肯接受，最可气的是夏跃进，还说什么他的田地他做主。他能做个狗毛主，他们承包的田地只有使用权，田地虽说是国家财产，但管理权在我们村委会。

巧莲把扫起来的垃圾扫进垃圾铲里，送到屋外垃圾堆倒掉，把扫地帚和垃圾铲拿回屋，放到大门角落，来到房里看着夏天益说：你生什么气的？给他们好事，他们不接受，你有什么办法，别气坏了身子。

夏天益到窗前写字台边椅子坐下说：我生气的是他们愚蠢。夏细弟也是像个木头桩，不知道帮我说话。巧莲说：不关他们的事，不换就不换，免得你要在那忙一上午。夏天益说：你说的轻巧，我还跟吕书记打了保票。巧莲说：那你能有什么办法？总不能强按牛头让喝水。天益，你知道吕书记这么做的目的吗？

夏天益说：傻子都能看出来，不就想跟周广得学呗。什么看着这多荒田心痛，什么利国利民，也尽是扯狗毛的话。我也是看这事确实对我们湾农户有实际好处，才答应办。巧莲说：夏跃进他们昨天答应了，今天却反对，你知道是为什么吗？夏天益说：这点事我能不知道？他现在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失败者，还想在湾里兴风作浪。我要看看他这只秋后的蚂蚱，还能跳几天。

巧莲说：这事你自己心中有数就行，湾里那么多人以前在他手下挣钱，现在对他的话自然还是言听计从，时间长了也就不会是这样。你暂时别跟他发生冲突，也别跟吕书记说这事，有的事你要看远点。夏天益说：我才懒管他们屁事，我去跟吕书记说声。

夏天益从家里推自行车出来时，刚才还只是灰蒙蒙的天空，现在却下起了小雨丝，跟在他身后出来的巧莲伸手掌接雨说：这些时总下雨，把人都下烦了。你等会，我去给你拿把雨伞。夏天益说：不用。说完就骑上自行车走了。巧莲站在自家门口，看着骑在自行车上，在蒙蒙细雨里，在湾巷中渐行渐远的丈夫轻声地自言自语说：昨天说得好好的事，今天怎么突然变挂了？难道自家的利益也不要了。说完就转身把大门锁上，到夏细弟家去。

巧莲来到夏细弟家门前，见他和爱人方杏都在坐在堂屋凳子上，便进去问：你们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件大好事，昨天大家又都同意了，怎么睡一晚上就变了？方杏把自已坐的凳子拿起来，放到巧莲身后说：什么是睡一晚上变的？你住在湾东头不知道，他们昨天晚上来我家吵了两三个小时。

巧莲在凳子上坐下，哦了声后说：是这样呀？不换就不换呗。夏细弟问：天益怪我吧？巧莲说：肯定是要怪你没有带头支持他工作，好在我自己家国道边没有田地，否则我也要怪你。方杏说：你这么说，我更生气。我家在国道边有一亩五分田，刚好吕家湾吕志强家原来的一亩六分田，在湾场边跟我家田是上下田，昨天中午细弟回来跟我说换田的事，当时我就高兴，免得他总说我挑担粪土到国道边田里去，都要在半路中歇间。巧莲说：离家这么远的田地，谁挑东西都吃力。更别说是你这细腰长腿的美女人。方杏说：就是。你没来前我还在生细弟的气。

夏细弟说：你生我气有什么用？你又不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原因，我们肯换田，天益肯给我们一家换吗？真是的。方杏说：一群蠢货，纯是脑袋让门夹了。夏国雄他们说要保护夏家列祖列宗积成下来的田地。把吕家湾田地换来了，这些田地以后不也是姓夏的田地了吗？脑袋怎么就转不开弯？巧莲说：对呀，换到手了的田地，他们还能再要回去不成？你昨晚怎么不跟他们说。

方杏后悔说：忘了，被他们气糊涂了，没想起来。巧莲微笑着说：你呀！总是在关键时候掉链子。床上那点事你怎么忘不了？方杏笑着说：床上的事就是我忘了，细弟他忘不了。夏细弟说：你们女人说话，说着说着就下道。说完就起身往门外走。

夏天益把自行车站在吕书记家门口，人还没走进屋，吕书记就迎出来，把他往房里请，然后到三屉桌边倒茶，递给夏天益微笑着问：这么快就把事办好了？夏天益接茶杯在手说：昨天开完会回去，就把那七家承包户主招到一起，跟他们说置换田的事，当时他们都说是好事，便约定今天上午去划分田。可我早饭后再去找他们时，他却都说不换。

吕书让哦了声后疑惑地说：他们都知道是好事，怎么会睡一晚都反悔呢？夏天益是不会把夏国雄和夏牛头他们从中作梗的话告诉吕书记。而是含糊地说：那些农户主说出了一大堆狗屁理由。

送走夏天益，吕书记又回房坐在他常坐的椅子上想：让两个自然湾跨界置换田地的事，我虽说有还没说出的私心，但这绝对是对夏家屯农户有好处，可他们为什么不肯接受呢？村里有很多田地在荒着，承包权在农户手中的，每年都要强迫农户交农业税，弄得大家很不愉快。承包权在村委里的抛荒田，每年该交的农业锐，都平摊加在每家农户的承包田上，让全村农户共同承担着，使本来就过高的农业锐更高。让这多田地长期荒着，不说是什么犯罪，但最起码是在浪费社会资源。

吕书记伸手拿起茶杯喝口茶水，把茶杯又放到桌面上继续沉思：夏天益说昨天中午，那些农户也都说两湾置换田地是好事，都答应了，那是因为农户们看到了自己的利益。而今天他们出尔反尔，宁愿丢掉已快到手的利益，那就说明他们是受到什么人挑拨或者是威胁，绝对不是夏天益说的那样。老话说，人不为已，天诛地灭。谁有这个能力让夏家屯农户放弃自己利益，或者是有能力威胁那些农户呢？

吕书记又伸手拿茶杯喝口茶水，然后端着茶杯冷笑一声自言自语地说：我不用再想了，百分之百是夏国雄这个失败的包工头。吕书记又把手中水杯放到三屉桌上想：这个较早就外出打工，后又把湾场里许多年轻人带出去的人，听说现在败落回家，不再外出打工了，在外面当惯了老板，对湾里人也指手划脚惯了，虽说现在是失败者，估计一时也难放下那臭架子，难改对湾里人发号施令的臭毛病。而湾里人受了他小恩小惠，又听惯了他的话，自然也就不分好歹地跟着他跑，这种人不让他在湾里栽个跟头，他是不会知道自己现在还有几斤几两重。这种事任凭他们胡闹，以后的夏家屯，甚至是周家村就不会像以前那样平静，村委会的决策也难得实施下去。这种人像是有层华丽包装的土豆，只有把他包装剥开，露出他虚伪丑陋，他才能醒悟出自己姓什么，才能知道怎么夹着尾巴做人。

吕书记用右手摸着下巴那粗硬胡须桩在想，用什么办法脱掉夏国雄那华丽外衣，不想陈红从大门走进来了，吕书记自然是起身让坐，又去给她泡茶，陈红双手接过吕书记递给她的茶杯说：吕书记，昨天夏委员在，有件事我不好向你汇报。吕书记坐下问：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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