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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分钟后，接到报警的警察们赶到现场，现场只剩下躺在地上抽搐不止、哭爹喊娘的几个男人，以及抱着手机来不及录像的、震惊不已的客人们。
而台上，安妮露出残缺不全的牙齿，笑得无比平静。
巷子里，偶尔会有一处亮着的路灯，其余大部分路段都是黑漆漆的一片，不时有打着手电的路人们经过，向行走此间的两人投来一瞥。
单西礼拦腰抱住司禅和，步履轻松缓慢，表情温和，只是眼睛里全是难以言喻的自我厌弃。
他怀里，醉态娇憨的少女伸手揽住他脖子，很自然的把脑袋贴在他胸口，仿佛这个动作她曾做过几百上千遍，习惯成自然。
司禅和闻着熟悉的味道，醉着也知道这个人是谁，所以很依赖的攀着他，心安理得的慵懒姿态。
她的棒球帽和口罩都被他勾在手上，长发散落，眼睫舒展，清冷似仙，美好中带着但又说不出的脆弱，如同寻求慰藉的小兽，在他怀中栖息一般。
单西礼无声一笑，抱着她的动作温情款款，他的表情却是无比的讽刺。
“欸，单西礼，每回都这样，你累不累？”
司禅和没睁开眼，声音也是软糯懵懂的，还是醉着的倦懒感。
“那你也可以不每次都来这边，在明明知道我就住这里的情况下，从我家的摄像头底下经过。”
单西礼语气温和，但每句的停顿都显得无比冷漠。
“可我知道你会来啊，只要你看到我的话。”司禅和轻声细语的嘟囔着，“好奇怪啊，你每次都会来，害得我都想多来这里几次了。欸，单西礼，你为什么要来啊？我怎么都想不出来原因，好好奇，你这个人真的太奇怪了，一点都不正常，你应该恨我，应该想杀了我才对啊。”
“上回我带着无邪去你那里，你不是就动了杀心吗，可是每到今天晚上这种时候，我却在你身上闻不到一点杀意，太奇怪了。”
她蜷在他怀中，恍恍惚惚睁开眼睛，迷迷瞪瞪仰望着他，笑了，伸手就要掐他脸。
单西礼没回答，任她动手动脚。
司禅和笑嘻嘻的在他脸上乱捏，眼睫弯成月牙，翘曲成朦胧皎美的弧度，"咯咯"笑的像个偷吃了糖果的小孩子。
洁白牙齿露出来，还有一颗尖尖的小犬牙——
单西礼下意识就低头看她，怔了怔，神情有一瞬极度悲凉的痴迷。
他说不清楚他们之间的关系，想必司禅和自己也说不清楚，但又怎么样呢，不论自愿还是被迫，灵魂都已经交易给她了，他还能怎么样呢？
一旁的阴影中，灰衣青年戴着口罩木着脸，默默看着眼前一对璧人，对自己没真正动过几次手的职业生涯开始自我反省。
早知道刚刚就不该等的，直接动手多好，唉，每次都这样，还能不能让他好好工作了？
偏偏小小姐早有交代，说跟这个人的亲近是合理的，不允许他动手，不然这个人的脑袋早就在他手里开成一朵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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